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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有说是,也没有说不是,张家男在他眼中渐渐放大:“这里面的利害你应该很清楚了!”

    “是——”裴新民嗅到他嘴里浓重的烟草气,“可能是真的,也可能是假的——所以你要帮我——”

    张家男扑的笑了:“别跟我开这种玩笑,你脑子也最好放明白点儿,到卧室里去呆着,就现在,没我的允许,不许走出来一步!”

    裴新民看了他一会儿:“我要是不肯呢?”

    张家男满不在乎的晃着脖子:“我看你没有这么笨。”

    裴新民试图想说服他,但是不可能,张家男是少见的死硬派,他脑子里既定的东西,就算是用石头砸开,似乎也并不具改变的可能性。他把双手抱在胸前,面带嘲笑的看着裴新民。

    坚持对他没有任何好处,林志豪的人就守在外面,随时可能把他打成蜂巢。只要踏出这个大院一步,就像魔法里失去护身符的女主角,他根本脆弱的不堪一击。

    裴新民几乎绝望的思忖着,为什么一向变通的自己会这么的固执呢?

    他的爱情是一场笑话,难道他要把自己的人生也变成一场笑话?

    他向对面那个人缓缓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张家男被烫着似的,眼皮跳了两下。

    为什么要这么做?

    他揪住他的衣领,连拖带拽,裴新民几乎没有挣扎,他把他丢进了卧室里,砰的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而后,他长长的吁了口气。

    为什么要这么做?

    人生的意义很简单,无非就是活着,活着,扫除一切障碍,任何不利于自己的事情,都不要去沾染。

    裴新民到底在想些什么呢?

    【B】

    张家男把钥匙交给林方平,吩咐他看牢那家伙。林方平皱着眉头,有些忧虑的往屋里看了一眼:“与其让别人下手,倒不如我们先宰了他,老大,这人留不得。”

    张家男嗤笑:“宰了干什么?晾人肉干?”

    林方平欲言又止:“老大,你知道我想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张家男笑了笑:“死人不好玩——”

    林方平翻了个白眼,他跟着张家男,一向少言寡语,因为这位老大讨厌别人对他的事指手画脚,林方平暗中思忖,即使是再聪明的人,也有一时糊涂的时候,比如说他对裴新民。

    张家男拍了拍他的头:“别乱动脑筋。”

    林方平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对张家来说,裴新民是个很奇怪的东西,黑道上只有两种人,一种是钱也要人也要脸也要命也要什么都要,一种是什么都不要,亡命之徒,裴新民却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种,总是在跟自己过意不去。张家男冷笑了一下,难怪会弄得这么狼狈。

    裴新民在房间里犹如困兽,这是二层高的小楼,下面有茂盛的玫瑰花丛,他要跳下去也不是不可能,但之后他又要做什么呢?他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?他拍了拍脑袋,想让自己清醒些。

    林方平探了头进来:“裴少爷,想要什么跟我说,老大暂时不让您下去,您先委屈两天。”

    好大的破绽!

    裴新民心里一动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林方平笑了笑,裴新民在这一瞬间忽然悟出了点什么。他迅速从衣橱里找出当初定做的女装和假发,又抄了一副墨镜戴上,镜子里的人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。

    裴新民忍不住苦笑了。

    他敲了敲门,林方平在外面应了一声:“这就来。”没等他探出头,林方平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在他后径上狠劈了一掌,林方平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昏了过去。

    裴新民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张家大院。

    一米八左右的男人扮女装是很滑稽的,裴新民却是个例外,他瘦,高,有模特一般良好的体态和身姿,这要得益于麻叔,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大佬不可告人的嗜好,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。

    裴新民不得不感叹人生的古怪与无常,他拦了一辆出租车,四周围眸光灼灼,卖菜的,过路的,行医的,倒古董的,或许还有在暗中摸枪的。他坐到车上,说了一声:“明新医院。”出租车离弦般的飞驰而去。

    张家男私生活极不检点,偶尔有几个女人出入也算不了什么大事。裴新民很轻易的就被忽略了。

    医院走廊里一片寂静,只在高级加护病房外站了两个人,裴新民一走过来,两人眼神就是一亮。

    “我要见你们老大。”

    “干什么事啊?”两个人笑得嘴歪眼斜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,就说丫妹要见他。”

    两个听他口气熟稔,不敢再调笑,转身进了屋,没一会儿就黑着脸出来:“你搞什么,我们老大说不认得你,跑这儿来找乐子,活得不耐烦了你啊?”

    裴新民一言不发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丫妹是当初麻叔叫他的小名,他嫌难听,几乎跟麻叔翻脸。

    没道理不记得。

    裴新民越走越快,过了拐角处,忽然间拔腿就跑。这时背后传来混乱的脚步声:“拦住他——”

    裴新民往四周围看了看,没有供他藏身的地之,但庭廊上面却有空大的梁柱,他纵身一跃,就爬到了上面,屏息凝神的静伏着。走廊里迅速跑过几个人。

    很眼熟。裴新民想。

    麻叔身边的人两三年就都换了新面孔,而他离开三联社已经有五年了。

    很眼熟。房梁上有积了多年的尘土,裴新民不敢动,喉头奇痒,好容易等走廊清静了,才重重的打了个喷嚏。他跃下房梁,从栏杆上跳过去,长及脚踝的裙子非常的不方便,但医院大门就近在咫尺了,他刚想往前走,忽然间脑后一凉。

    很温柔的凉意,宛似深夜里不请自来的美人,突兀的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“好久不见。”那声音低沉,有轻不可闻的金属音质。

    其实也没有多久,不过是二十来天的功夫。

    裴新民缓缓回过头:“老大好。”

    那人微微一笑,既没有质疑他为什么会打扮的如此古怪,也像对他的来意不感兴趣,他是这样的一个人,他有黝黑色的,深邃而不可轻忽的眼眸,当他注视着你的时候,你就会有一种错觉,仿佛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,你是唯一的,不能替代无可比拟的。

    裴新民一生中都在寻找这样的一种感觉,所以每次接触他的眼神,他就会觉得自己是融化了。

    爱情真是不可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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